黄先钢印象

真没想到,来牛博的第一天,不仅挨着牛逼们写了一把文章意淫了一番,而且还真的跟一个出过长篇、剧本上过舞台的作家坐在一张桌子上吃了顿饭;生平第一次跟文人碰杯子,嘻嘻哈哈唾沫横飞,好生牛逼。

这个人是黄先钢老师。

五月的杭州,已值暮春之际。绿色铺的漫山遍野,在徐风之下舞动起来,好像姑娘的裙摆,又似小姐的蕾丝边;阳光如尘埃般在肆无忌惮的挥洒,打到身上微暖还寒。不过再美丽的景色也会被五一长假蜂拥而至的人群搞的黯然无光;我环西湖在稍远离湖岸的小路上悠悠的骑着自行车,看着黑压压不断蠕动的人头,感觉那就像压抑了很久的精子,带着满腔火红的愤怒和血色般浪漫的理想,奔将出来,却悲哀的发现自己和千军万马一起,被射进了圈套里,而不是可以舒怀畅游的阴道中。

Y君一行正是在这个时候抵达杭州的。我和Y君不太熟识,仅有过一面之缘;这次他和他的高中同学们趁放假的机会一起从武汉来到杭州游玩,Y君说接待他们的是另一位要好的高中同学,扎根在杭州,既然我也在杭州,正好也介绍我们认识下。这不免有点奇怪,虽说Y君的高中正好就是我的高中,我们算是校友,不过前后相差了有三十多年,你的同学怕也是老朽了,如果每个我认识的人所认识的人都要去认识的话,这SNS也忒大了点吧?Y君坚持,说因为这个人在杭州有头有脸的,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罩着;按你们SNS的说法,算是圈主了。我说靠还圈主,你以为养猪啊?

“反正吃个便饭,他是文联的,叫黄先钢。”

牛逼!文联这词本来离我是够远的,只存在于想象之中:一两栋破楼,三四个大爷,五六桌座谈会,七八票小报记者,以及门口一群臭哄哄砸牌踢馆的文学愤青。能认识文联的人,先牛逼不说,这事倒还是蛮有点意思,而且有免费饭局;如此,那就去见咯。

从江南打了一辆公交车,直奔城西的四季都市酒店,Y君下榻之处;本来说车上瞌睡一会,但一位和蔼可敬的大爷一边乱窜抢位子,一边扯着喉咙大喝司机开空调,搞的人兴致全无。要说杭州有什么缺点就属这个了,总有那么几个老头老太太们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和精神,好像前半辈子上山下乡没过够瘾,嫌红色革命没彻底成功,逮谁觉得谁像叛国分子流氓汉奸,跟你抢起来有股不到延安不罢休的劲,你就闷着头吃亏吧。唉,早上4点就起来接车,这会眼睛也没得眯,我草你大爷的。

总算到地方,和Y君接上头。我们一搭没一搭的在房间里胡侃乱聊,一边等待这位作东的牛逼文人来接我们下馆子。大概一个小时后,人来了。

“那个有点胖的人就是。”沿着Y君的指向望过去,我看到了这位大爷。

人挺精神,五官匀称,微带慈笑,以及一副让你看过去逼迫你认为他不是厅长就是省长的肚子;跟之前在网上查询得到的预想稍微有点区别。头一天,我特别上网查了查这位牛逼,头衔以及曾用头衔倒真是不少:作家网虫、省剧协主席、艺委会委员、省文联书记处书记、省委宣传部文艺处处长、乡人民政府政府副乡长分管农机农电兽医站……啊不好意思,最后一个是鸡冠山乡的同名同姓。再就是一篇署名洁儿的在2001年与黄老师相见的纪文。她写道:
“黄老师讲杭州,讲杭州的典故,讲江南的历史,讲他最近正准备做的事——时下最热门的‘雷峰塔’。他娓娓道来,引经据典,有条有理,逻辑性极强,听得我直恨 自已没拿一台录音机来,把老师的话全部录下,回来整理成笔记,好好学习。他时而一脸肃容,时而喜笑颜开,时而幽默诙谐,语气抑扬顿挫。我一晚上听着老师的 话语,忍不住总在笑。唉,这一晚因为笑,我脸上平添了多少绉纹呵。”
这位侃侃而谈的黄老师,在昨天的饭桌上言词甚少,就是和他的老同学们回忆下过去,展望下未来,在时不时向我关怀一下后代。或许他不想在同学间产生太大的距离,又或者他的听众不是洁儿一类的知己。他的事迹宣扬也多是旁人在代劳:早年开个人网站结交天下文人,被称网民作家;后改版成立人到中年,聚集了相当的人气,人称大地主;著有《红岩魂》讲述革命爱情;后改编越剧《红色浪漫》在四月热映杭城。

“《血色浪漫》?不是都梁的吗?”

“《红色浪漫》!是越剧,很好看!”老爷子微微皱眉,旁边的同学赶紧纠正犯了革命错误的我。

饭局进行的融洽而温馨,毕竟都是老同学,有的还是幼儿时的玩伴;而我这个后辈就时不时的敬敬酒,嗑嗑肉,一面紧盯老黄企图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发现一点智慧火花。不过整个晚上,没有火花,服务员倒是和放的过低的吊灯擦出了那么一点火花。

总的来说,这天的黄先钢朴实而平常;这算是我对黄老师的第一印象了。人家还是很腼腆的,没有让我拍案而起大喝一声的冲动,怕把酒桌打翻了,应该是他老人家缜密考虑中的一部分吧。

回家把《红色浪漫》搜出来看了一遍:
“要做爱,不要作战”
真他妈的过瘾,哦不好意思又搞错了,那是《血色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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