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峡竣工

在外奔波了一天的我,终于还是错过了这一历史时刻。

2006年5月20日 14时 三峡大坝浇完最后一仓混凝土,至此,投资1200多亿元,世界上规模最大的混凝土重力坝在历经3080个日夜后,全线达到设计高程185米。

让我们将镜头回放:

2006年5月20日 13时40分 三峡大坝主体工程最后一车混凝土振捣完毕,施工和监理人员开始陆续撤离。

2006年5月20日 13时21分 三峡大坝主体工程的最后一车混凝土通过塔带机输料皮带输送至仓内,施工人员开始振捣。

2006年5月20日 12时58分 浇筑进行最后时刻,三峡大坝主体工程最后一仓大约只剩一车的混凝土料,也就是6方混凝土,就可完成全仓混凝土浇筑。三峡大坝最后一仓混凝土收仓浇筑人员为青云公司浇筑一大队的杨能、李光贤、魏万河、戚文、王生贵、谢占彪6人。他们承担着这最后6立方米混凝土的浇筑任务。

2006年5月20日 12时35分 三峡大坝主体工程最后一仓的左上角部位,已形成合围之势,大坝浇筑只剩最后20立方米。

2006年5月20日 11时25分 最后50立方米。

2005年9月19日 三峡左岸电站14台机组全部投产。

1997年12月11日 三峡工程左岸厂房坝段浇筑第一方混凝土,三峡水利枢纽主体工程浇筑施工拉开帷幕。

1993年1月3日 国务院三峡工程建设委员会成立。

某年某月某日 三峡坝区行,翻出自己这篇有够陈年的老贴,老的原封不动,错别字也懒得改了。

《三峡坝区行记实》

关于这次坝区行,我做了些记录,时间很紧,也考虑不了什么文采了,事实上,我恐怕也写不出什么文采来,照实叙述而已。为了您便于阅读,我分了些节,没有什么规律可循,只是觉得差不多要分了就分,再塞个标题,从内容中抄一段放在抬头,就算了事啦。不要批评我什么,您看一看,只当kill the time便罢了。

(一)启程
“KISS,不是我的目标”

这不过是个很早就有的计划,主要是考察一下工程情况,因此也不需要很多时间,但却一直没有机会。假期休息,正好给了一个难逢的机会。我们的脚本很简单,用一天时间转一转整个封闭区域,一天时间到坝上坝下走一走,仅此而已,当你了解这一点时,会觉得我以后的话真的是很罗嗦了,KISS(Keep It Small and Simple),不是我的目标。

把我从梦中弄醒的不是即将旅行的兴奋,而是一个电话。危隽打来说叫我下午陪他买机子,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令人感兴趣的事都要同时发生,我不得不推掉了。当然,这个电话使得我即时的起了床,否则当天的行程很可能会受影响。胡乱的往嘴里塞了些东西,我们出发了。

要到坝区,首先要到宜昌。虽然离武汉并不远,但一直以来,这个路程不是个轻松的差事。乘长途汽车,要得几十个小时的时间;火车虽快,但价钱也不扉;而机场在两边都距市区有一定距离,也实在不方便。汉宜高速公路正好解决了这一问题,事实上,汉宜公路的通车,使这两边的火车和飞机运输,没了市场。我们也正是沿着这条公路,驶向宜昌。

走这条公路的车不少,我们选择的是汉光高速。中途不停、发车准点、乘坐舒适,都是我们选择的理由。坐这种车,四个小时的行程简直是一晃的功夫,很难使人感到是在进行长途旅行。稍微有点令人不快的是我们的车在市内足足走了一个小时,让人不得不感慨武汉的规模之huge,而且是一种恶性的huge,城市臃肿不堪、行动迟缓,只不定哪天就一下子瘫痪过去了。瞌一瞌睡,瞟一瞟风景,看一看disc,我们很快到了宜昌。

(二)进坝区
“我们已经处在总面积15.28平方公里的三峡坝区内了”

下车后,我们随便吃了点东西。宜昌我们来过几次,无心再在市区闲逛,便径直来到三峡专用公路的入口,找了辆进坝区的车,就上了。我们走的这条公路,是专门为三峡建设而修的,里边的人需要一些难买到的东西,开个车很快就能到宜昌市区来选购,外边的人进去也很方便。过去要走小路,得几个小时,现在二十多分钟就搞定。

由于过去大坝未采取封闭管理,各种人和车辆随意进出,很是混乱,也发生了不少事故,所以现在封闭了坝区,车辆需特别通行证才能入内,里面安静了不少。我们大约一点钟在宜昌上的车,到下车时是约一点半。这时,我们已经处在总面积15.28平方公里的三峡坝区内了。

(三)钱公移山
“总的动态投资达2039个亿”

下车的地方,正是三峡工程的生活区,处在三峡大坝的下游。这里以前和长江的其他任何地方都一样,两岸青山,绿水长流。由于大坝的修建,需要大量的配套设施,生活区便是其中之一。生活区处于长江左岸,这边的山较右岸要缓,因此把他选在左岸。这里的生活区,是工人、工程师、管理人员、国家干部的各色人物的生活之地。

既然有这么多人要生活,当然不能就是依山搭些棚子,盖些瓦房。这一大块的区域,可以说是完全把山砍平了而建立起来的,耗费了几年的时间,花了大量经费。只要一想到,脚下的这片54.6万平米的区域,原来竟全是杂草丛生的山脉时,便不禁想到,仅仅一个工程的附着物,便能,或者说便需要达到如此的规模,可见三峡工程之巨大。

生活区旁边很近的地方有一个封闭管理出入口,我们也顺便出去转了转。沿着山路一直往上爬,旁边有各种各样的商店、旅社、饭馆、娱乐城等等,而这里以前也不过一些农民在劳动过活,随着工程的开展,农民做起了生意,外地也有很多人进来经商,渐渐发展起来,除了规模,丝毫不比里面的生活区。特别是到了晚上,工人们出来晃悠,外面的人进去转悠,好不热闹。看来,三峡工程不仅本身是个宏伟的project,围绕这个宏伟项目而延伸出来的巨大market,以及这个巨大market能带来的非凡的经济效益和人文效益,的确不容忽视。这样的一个工程,耗资也超乎常人的想象,基本预算再考虑进各种物价变化、特殊情况,总的动态投资达2039个亿,真让人觉得这个工程简直就是拿钱堆起来的。当然,为了工程建好后的一天一个亿、比造币厂还要快的生产能力,值得去做。

(四)三峡展览馆
“那么一小块圆柱体竟然要价30rmb”

转了一圈,就要找地方安顿下来了。这里有两个可以住宿的地方,一个是接待中心,一个是培训中心。接待中心属于星级宾馆,设施完善,当然是大客户的驻地。我们为了节省经费,住在了培训中心。这种时候,中心里几乎没人。一般的,一、二、三楼不住,先开四楼的房,我们的room是401,就是说是四楼的第一间房。很想在房里休息一会儿,但等不及了,我们马上出来,必须要完成今天的计划。

首先是三峡展览馆。离我们的住处很近,只有几步路的距离。这里也是唯一可以比较全面的了解三峡工程总体情况的地方。我们要直冲进去,却被前台的一个小姐拦个正着,要想过此门,拿钱来,faint。呵呵,这人真会赚钱,哪儿都要钱,吃饭要钱是拉屎要钱,走路要钱是住宿要钱,出门要钱是进门也要钱。当然,要进去参观,拿点钱也是应该的。不过我们很快就后悔了,什么破展览馆,总总共共十几分钟就看了个底朝天。我不了解,一批能把工程做到如此之大的人,竟然连个小小的展览馆都弄不好,让人怀疑是他们没有能力,还是没有这个闲心思。唯一还过的去的只是一个目前国内最大的三峡全景彩喷图。

无论如何,这一趟还是有收获的,收获当然不是通过观看一些无聊的介绍得来的,而是在展厅里的sales room买到了些有用的东西。一个供我们来日使用的Exposures一次性camera,一些film,还有块基石core,就是当时进行勘探时从坝址处抽处来的岩芯,花岗岩,那么一小块圆柱体竟然要价30rmb,我们一路来时满地都堆的是,还有放射性,我们没倒要钱就是好的了。本来还准备弄个望远镜的,无奈300多的价,实在不划算。

(五)西陵夜景
“通宵施工的大坝,有何种的气派和雄伟”

从展览馆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了,不过今天的计划差不多完成了。回到trainning center,吃了些东西,喝了点酒,便回房休息了。我们的打算是晚上出去看看夜景,现在还早,又没什么事做,只有往床上一倒,看看电视了。

大概天就黑了,我们起身出了中心。外面是跟早上差不多的,因为早上并非那样的热闹,而晚上还有运送货物的大卡来回奔驰,反而觉得这时还要热闹些了。我们慢步到江边。这边是下游,离坝还有一定的距离,但看西陵大桥是绰绰有余。西陵大桥也是专门为大坝建设而修建了,主要是为方便两岸的交通。它位于坝址下游4.5公里处,总长达1公里。那边的山上炸下的石料都通过它来运送到对岸。到了夜晚,整个大桥灯火全开,把天空都照亮了。由于时间的限制,我们没能到上游的大坝工地去看夜景,可以想象,通宵施工的大坝,有何种的气派和雄伟。反正但我们也要去的,早上的情况或许也是一种景致。时间不早了,来天恐怕要走很多的路,回去休息吧。

(六)2路汽车
“如果一个人口密集区有自己的公交system,这个区域就完全能称作一个城市了”

这是第二天,重要的工作要放在这天完成,所以我们起了个大早。中心的餐厅提供早餐,但竟然还要rmb!一般来说,早餐应该是free的。能吃的东西亦不多,几个小馒头,一小碗稀饭,再就是一杯牛奶,这在平时恐怕是很难吃饱的,但心里总想着待会儿的行程,不知道吃了多少就这么算饱了。吃完早点,退掉房间,我们准备一身轻的上路。

我们中心的门口便是个车站,由于不是大路上,因此只有一路车,但这真令人满足了。2路,正是驶向我们要去的大坝区域。当然,这里的公交远远不及武汉的公交,这儿一共仅仅有三、四路车,而且一趟车要等很长时间,对于坐惯了武汉公汽的人来说,确有不太习惯。但是,如果一个人口密集区有自己的公交system,这个区域就完全能称作一个城市了。我们坐在车里,望着车窗外不断飞快后退的建筑物、人、车站,这里真真正正是个小城啊,一个三峡城。一路上车停了些,看外面的站牌知道,这里也有过江的车,有出城的车,应该说,这几路车完全满足了小城内外的交通需求。而我们坐的2路公共汽车,终点就是……

(七)185平台
“这个185平台,正是海拔185米”

在整个三峡工地,各个分区的命名很有意思,大多数都是根据此区的海拔高度来称呼。就像过去打仗的时候,总有听说什么71号高地这样的名称,就是说这块高低海拔高度71米,当仗打完时,71号高低恐怕就变成了69号或者别的什么号的高地,因为炮火把高地炸矮了。

这个185平台,正是海拔185米,是工地中比较高的海拔,也是将来坝顶的最高海拔。这里是到上边观景台的必由之路。185平台也是一个比较理想的鸟瞰工地的界面,只是不能像观景台一样收括全局。在这儿下了车,我们便奔到平台的边缘。从这里往前望,是大坝及其左岸电站,工人正在忙碌的施工中,各种大门吊来回移动,运输石料及混凝土等物资。最显眼还是两个十分高大的类似铁塔的东西,和大坝右侧的两个遥相呼应。“铁塔”四周用钢缆固定,它们可以伸缩调节,使高塔能左右倾斜。两边的高塔也用钢筋联络起来,钢筋索道上则安置了可以滑动的垂吊装置。也就是说,整个大坝工区被这样的高塔覆盖了,物资的运输相当方便。

在平台上我们还发现一个固定装置。这是一个约1米高的塔形的小墩子,上面有个插孔用来安放测量工具。这种墩子在工地中随处可见,这一个稍有点不寻常,因为它正立在大坝的轴线上,横穿工地中轴。

由于185的视野并不很好,我们只能看到工地的一角,而且除了感到一些不太同寻常的大外,没有什么异样的感受。不少的老外也在那儿观景,他们多是国际旅行团的成员,被导游吆喝着这里赶那里赶,看起来很不自在。我们还在拍照时,他们已经先我们一步,准备上坛子岭。

(八)上坛子岭
“坛子岭之所以称坛子岭,在我看到它时,就了然了”

如果进坝区而不上坛子岭,这三峡坝区就是白来了。坛子岭是整个工地的制高点,在坛子岭上,你可以将坝区全貌一览无余,也只有上了坛子岭,你才能感受工程的恢弘气势。我们所处的185平台185米,坛子岭海拔262.48米。三峡工程竣工后坛子岭将成为永久性观景平台供游人参观。

没有人像我们一样是爬上坛子岭的。由于以前只是在下面看,没上去过,不熟悉上面的路。我们索性沿着老外旅行团的大巴上山的路走上去。山路弯弯曲曲,总看不到头,于是我们作出了一个愚蠢的决定,从一个山间小径往上爬。我们的想法是,这山上的路,只要是朝上的,总归要到山顶,这样一来,我们或许能少走不少弯路。原来事实总是和愿望有很大的差距。我们不仅没有顺利的上到顶,反而进了一个小山窝。没有办法,既然进来就不能回头,我们只有徒手爬陡坡。还好,山坡没有把我们赶下去的意思,除了给我们身上增添一些令人厌恶的植物种子外,我们算是爬了上来。

我一路上都在想,要是有台车就方便多了,不管是进坝区还是上山,甚至是跑高速公路,都能省却不少麻烦。倒是在坛子岭的售票处,我的愿望在精神上得到了实现。售票员劈头就说,停车费多少多少,faint。看起来,少有人不坐车上来。

坛子岭之所以称坛子岭,在我看到它时,就了然了。这块天然形成的大石头,就像一个倒扣的坛子,然后再对这个“坛子”抹混凝土,在四周弄上浮雕群,就可称“岭”了。坛子岭并不是孤零零的立在那儿,周围有些乱丢的石头。一个上书:“三峡坝址基石”,就是core啦,有1、2米高,不知这个值多少钱呢?还有一个是个四面体,看过长江截流的应该熟悉,这就是用来填海的石料。做成四面体,是为了增强稳定性,在江底不容易被冲跑。另一个称江底奇石,一块的确很奇形怪状的大石头,据说有8亿年的历史,上面有明显的被水冲刷后的痕迹。

当然,最要玩味一番的是那块坛子岭了。从外观看,坛子岭的那个坛子倒不显眼,一群浮雕很有特色。浮雕的主题是人与水,水养人,人治水。浮雕上有人,有动物,有植物,中心的那几个人和水纠缠在一起,弯弯扭扭的。我不懂浮雕,虽然我觉得这浮雕群丑的没了踪影,但不妨嘴里夸奖一番:多么伟大有形的浮雕啊!

实在是再不想在底下待了,我们一路小跑上了坛子岭。

(九)同时进行2000场足球比赛
“不知道我这样一番话是不是有些slashdot效应”

#@&*%!……

尽管有所准备,我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很难形容那种第一眼俯瞰整个三峡工地的情景。我不得不KISS了,以我的水平,真的很难表达清楚我所看到的和所感受到的。

我们由近向远吧。

朝我们上山的那个方向看去,是和刚才在185平台的所见完全相同的。电站和平台有相同的海拔,这意味着,它不会再变高了。这时看到的各种门吊显得要较刚才小些,移动亦较为缓慢。这边是临时船闸目前已经通航,在永久船闸通航之际,临时船闸结束使命,将被封闭,旁边建立起一个垂直升船机。升船机为单线一级垂直提升式,一次可通过一艘3000吨级的客货轮,提升113米,只需40分钟,将来主要承担客轮的通航任务。转过身来,我们看到的是则是永久船闸,它位于坛子岭的左侧。原来,坛子岭这边和船闸那边的山脉是连成一片的,从坛子岭往下望去,就像是一个巨人拿着一把巨型斧头,硬生生的把大山劈开一条缝隙。当然,事实上是使用爆破技术进行山体开挖的,开挖量3685万方,占去三峡工程总开挖量的40%。从上面,我们可以清晰的看到,永久船闸呈阶梯状的五级闸室。和像坐电梯的升船机比来,过永久船闸更像是在爬楼梯。爬完1607米,足足要耗费2.5-3个小时,将来它主要承担货轮的通航任务。往远看,是泻洪坝,就像葛洲坝一样,如果你看过泻洪,那么一定等不及要站在坝顶看看三峡坝泻洪的气势。目前,工人们正日夜不停的浇灌混凝土,坝也正一天天的长大。再往远处,是导流明渠。长江合龙,必须给江水一个通道。普通的河流合龙筑坝,只要打些导流洞就可解决水的流动问题。但长江太大,不是一两个洞能解决的,于是便开挖了导流明渠,满足通航要求。往下游看,能看到西陵长江大桥,再往远处,就是我们住的生活区。我又花rmb去取得使用望远镜的权利,尽管很不清晰且视野很窄。

我不想把问题说的多么的详细,诸如我们的工人在那样努力的工作啊之类的话(有时候,这倒是真的……),事实上,我的注意力已经全部集中在工地的宏伟气度上,我真的看不到哪怕一个工人。你站在一个能同时进行2000场足球比赛的场地上,你想说什么呢?不知道我这样一番话是不是有些slashdot效应。

(十)徒步坝底
“而我们还不能离去”

从坛子岭下来,有点意尤未尽。老实说,这种规模的工程,不能不带给人一种震撼力。自然的力量伟大,人的力量不弱,自然和人的和谐同一,造物主不是闹着玩的。我们择了近路从坛子岭下,这比较轻松些,因为我们已经在岭上看清了下来的路。老外旅行团也下来了,看来也都斗志满满的样子,他们怕是要赶往秭归新县城去了。

而我们还不能离去。

下坝区是除了上坛子岭外我们的又一重任。一个制高峰,一个最低点。如果要更深切的感受一下,就不得不下去了。幸而我们没有什么旅行团,自由真好。还是坐2路公汽,我们回到一个可以下坝底的路口。我真没料想到我们将要走那么多的路,否则,我们可能不下去了。还好,这一去除了需要些腿力外,不用rmb。

入口处有一个岗哨,为了进去,当然得搭腔。站岗的士兵好象从没有遇到这种情况,呆的连连挥手,这一关,真是顺利。我们脚踩的是下游围堰,也就是当时合龙的地方,如果没有累,还是能比较有成就感的。一路上看到车来车往,我想,我们恐怕是工地里唯一步行的人吧,这样一个大工地,没有车真是要死人。一边走,一边看看两旁,各种机械堆放在四处,很多是rotec的,样子古怪,叫不上名字。还有各种钢材、铁制品,全是生了锈的。工地需要生锈的铁制品,有时还有意浇水使其生锈,它们和水泥有特别的亲和性。走了半天终于到了坝底,我们所处的位置,正是正在施工中的泻洪坝。中心的最底点是原来的江底,站在围堰上,很容易看到江面远高于围堰内的工地。而我们所踩的地方,原来也是江水一片。

这里,抬头向大坝望去,感受真的和从上俯视不一样。俯视只有一种规模宏大的感觉,而真正站在坝底,则是另一种感受,一种泰山压顶,坝欲向我扑来的感受。真不知道人是如何把一个人造的东西做的那么大的。想象一下,我们站的位置将来有一泻千里汹涌而下的江水,旁边巨大的水轮机在江水的带动下飞快旋转,厂房的发电机组源源不断把产生的电力向全国电网输送……这,就是三峡的全部!

(十一)导流明渠近在眼前
“很可能对电站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回来的路一样辛苦,但心里总想着刚才的经历,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我们的下一站是,导流明渠。搭乘过江的公汽,我们直达江边。这里实在很冷清。导流明渠是三期工程的主要施工地点,将来也要进行截流。截流后在预定的电站靠上游一点修建临时坝,再建电站,最后拆除临时坝。

这边就没工地那边热闹了,不过看着饶着大弯的长江,也不禁想到人的无穷力量,连大江也顺从的改变它千百年来的路径,乖乖的绕道行驶,更有将来还不得不又被截断。

三期的重点和难点是拆除临时坝的问题。一般来说,最普通的方法是爆破拆除,但是临时坝离将来的电站距离相当的近,如掌握不好,很可能对电站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如何安全廉价的拆除,是个问题,也是我们考察的对象,这个在此便不必细说了。

(十二)返航
“实在是太累了”

看完导流明渠,我们便乘车回到宜昌。整个行程还算很完美,最后的一件事就是返汗的四个小时车程了。实在是太累了,在车上,脑中勾勒着这次坝区行的总体过程,慢慢进入了梦想……

从来没有想过要写这么些东西,完全是因为从大坝回来后一时间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便在电脑上很随意的敲下些字来,敲到中途,一度想放弃,但既然写到这来了,就把它完成好了。于是就这么花了半天多的时间把文章搞定。写完了我最大的感触是,工程学键盘,真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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